薄暮雷电，归何忧？
厥严不奉，帝何求？
伏匿穴处，爰何云？
荆勋作师，夫何长？
悟过改更，我又何言？
吴光争国，久余是胜。
何环穿自闾社丘陵，爰出子文？
吾告堵敖以不长。
何试上自予，忠名弥彰？
傍晚时分电闪雷鸣，想要回去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？国家的尊严不复存在，祈求上帝又有什么用处？我伏身藏匿在洞穴之中，对国事还有什么好说的呢？楚国不断大举兴兵，国势如何能够长久？如果君王能悔悟过失改正错误，我又何必再说什么？吴王阖闾与我国相争，多年来一直被他战胜。子文的父母穿过村子到了山丘，做出苟且淫秽的勾当，又怎么会生出贤明的子文？我曾告诉贤者堵敖，楚国将衰不能久长。为何成王弑兄自立为王，而忠义的名声却更加显扬？
帝何求：即何求于帝，求天帝有什么用
丘、陵：皆指土山
薄暮雷电[1]，归何忧？
厥严不奉[2]，帝何求[3]？
伏匿穴处[4]，爰何云[5]？
荆勋作师[6]，夫何长？
悟过改更[7]，我又何言？
吴光争国[8]，久余是胜[9]。
何环穿自闾社丘陵，爰出子文[10]？
吾告堵敖以不长[11]。
何试上自予[12]，忠名弥彰？
[1] 薄暮：傍晚。
奉：保持
[2] 厥严：指楚国的威严
帝何求：即何求于帝，求天帝有什么用
[3] 帝：天帝，上帝
穴处：居住在山洞里，亦即身处山林荒野的意思
[4] 伏匿：潜伏，潜藏
云：说
[5] 爰：于是，在此
[6] 荆勋：指楚国勋旧贵族。
改更：改正
[7] 悟过：承认并追悔自己的过错
争国：吴楚相争
[8] 吴光：吴王阖闾名
余：我们，指楚国
[9] 久：长期
穿：穿过
闾：乡里
社：古代地方基层行政单位
丘、陵：皆指土山
爰：于是
出：生出
子文：春秋时期楚国令尹，成王时人，有贤明之名
[10] 何环穿自闾社丘陵，爰出子文：一本作“何环闾穿社，以及丘陵，是淫是荡，爰出子文？”环：环绕
[11] 堵敖：又称杜敖、庄敖，楚文王的儿子，继位五年为其弟成王熊恽所杀。
上：指堵敖
自予：给自己，指自立为王
[12] 试：通“弑”，臣杀君的行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