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天地之无穷兮，哀人生之长勤。
往者余弗及兮，来者吾不闻。
步徙倚而遥思兮，怊惝怳而乖怀。
意荒忽而流荡兮，心愁悽而增悲。
神倏忽而不反兮，形枯槁而独留。
内惟省以端操兮，求正气之所由。
漠虚静以恬愉兮，澹无为而自得。
翻译▾
想到天地的无穷无尽，哀叹人生的坎坷苦辛。过去的事我没能赶上，未来的事我难以知闻。我徘徊不定思绪遥远，惆怅失意而违背初衷。神志恍惚而无所依凭，心中愁苦而悲哀愈增。我的灵魂忽然远去而不复返，只留下枯槁的肉体身形。内心审察以坚持操守，寻求天地正气从何而生。清虚宁静中自有愉悦，淡泊无为而悠然自得。
原文▾
惟天地之无穷兮，哀人生之长勤[1]。
往者余弗及兮[2]，来者吾不闻。
步徙倚而遥思兮[3]，怊惝怳而乖怀[4]。
意荒忽而流荡兮[5]，心愁悽而增悲。
神倏忽而不反兮[6]，形枯槁而独留。
内惟省以端操兮[7]，求正气之所由[8]。
漠虚静以恬愉兮[9]，澹无为而自得[10]。
注释▾
[1] 长勤：长久艰辛，愁苦。
及：赶上，追上
[2] 往者：过去的人和事
徙倚：徘徊不定，逡巡
[3] 步：行走
[4] 怊：惆怅，失意。惝怳（chǎng huǎng）：惆怅，失意，伤感。乖：背离，违背。
流荡：心神不定，无所依托
[5] 荒忽：同“恍惚”，神思不定
[6] 神：精神。倏（shū）忽：形容迅速的样子。反：通“返”，回归，回返。
惟：想
省：察看，检查
端操：端正操守
[7] 内：内心
所由：所由来的途径和方法
[8] 正气：刚正之气
虚静：清虚恬静
[9] 漠：清静淡薄
无为：道家主张清静虚无，顺应自然，称为“无为”
[10] 澹：恬淡，淡泊